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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派”舞蹈的精神守望與文化使命
    責任編輯:王琳      發布日期:2022-02-08   
      劉  春
      經典的舞蹈作品應該是“活”的,不能只躺在博物館里、藏在資料庫里、隱匿在文字之中,而是要在劇場中舞動,被觀看、被感受、被傳遞。
      去年底,“為人民而舞”——《舞動經典》開始了全國巡演,此次巡演匯集了多部中國舞蹈經典佳作,北京舞蹈學院青年舞團的舞者們用年輕的身體延續著舞蹈的記憶。經典復現劇場,說明舞蹈藝術對于當代社會能夠生發的意義,當舞劇制作的“大”成為某種藝術標桿,這些經典作品的“小”,如同一縷縷微光,帶我們回到那條中國舞蹈追求古典精神、追求學術品格的來路?!段鑴咏浀洹沸∽髌泛霞澈?,是中國當代舞蹈藝術幾代編導的探索、幾代舞者的高光時刻。在創作時間跨度上,從20世紀80年代到21世紀20年代;從創作思潮角度來看,經歷了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舞蹈仿古風、本體論、比賽的舞種歸屬、舞蹈美學、語言系統建構等話題討論的洗禮,經歷了文化尋根到文化自信的轉變;從創作者層面來看,從20世紀20年代生人、“50后”一直到“90后”編導,包括了學院派舞蹈創作的重要代表人物。他們不是在宣言和定義某種審美范式和標準,而是在民族文化精神探索道路上有著自己的追求。無論是陳維亞在《秦王點兵》建立的語匯氣質,佟睿睿在《扇舞丹青》破局的言語之變,張曉梅在《扇骨》中構架的精神骨相,還是張云峰在《風吟》中尋覓的形象韻味,梁群、劉琦在《萋萋長亭》重塑的古典意象,今天都值得再回望。
      在文化之中
      1985年,孫穎先生在舞劇《銅雀伎》創作了《相和歌》的第一個版本。2009年,《相和歌》再次出現在北京舞蹈學院重排的《銅雀伎》第四幕《鼓舞會》中,沒想到竟成為此生絕唱。先生應沒有想到,這個版本在2021年會進入綜藝并登上網絡熱搜。那百轉千回的動勢,對應著充滿文化底色的精神追尋,從中國人身體中來的自在、自得的體悟,終將以喜樂的方式回到人民中去。今天在素色的舞臺上借著《相和歌》回看《銅雀伎》,望見的不僅是新時期中國舞蹈創作經歷的仿古之風,在國潮中被重新發現的寶藏光芒,還有美好之下的人性悲憫,那份藏在袖如回雪、蹈鼓而舞之中的等待和希冀,不知今日何人來應和。
      《相和歌》《踏歌》用時間檢驗了在重溫古風、尋找典雅精神中,舞蹈語言所蘊含的文化生命力。學者蘇婭認為《踏歌》的“主題動作也都包含有生動而豐富的中國古典文化信息”,《相和歌》《踏歌》愈演愈熱,被大眾傳跳,也正是這些信息在民族復興的時代背景下,在文化自覺的過程中被人們更為廣泛獲取和認同。創作者在民族文化認知的深度和廣度上,對于今天的藝術工作者來說依然值得深思和研究。
      在身體之中
      1988年,張羽軍、姚勇創作了《黃河》,那年張羽軍26歲,將身體所接受的所有舞蹈語言化為一條深沉的河流。時至今日,我們不再為技巧所尖叫,卻更著迷于那些細膩的呼吸和手臂的延展,貼近大地的蓄勢,樸素而又堅韌。創作者在語言探索和交響編舞中找到了音樂視覺化的最具化學反應的路徑。舞蹈從《黃河》的音樂中衍生出新的生命體,而不是作為一個闡釋者。在古典舞身韻的基礎上,自由而又直覺地結合了各民族舞蹈的元素,包容融合的身體,連接著民族的歷史和記憶,強烈的動覺撞擊每個觀眾,讓觀眾沉浸在民族存亡、生命絕境和身體極限中的那一刻,沒有戰場、硝煙,卻感受到一次次犧牲與重生?!饵S河》超越了中國古典舞語言的界限,以呼吸為線索,以交響的織體逐漸揭示了身體的記憶脈絡——我們如何成為我們?!皞鹘y舞蹈風貌的當代建構”也正是傾聽舞蹈中的身體語言,確立當代舞蹈創作和觀演關系的新感知。
      在生命之中
      2000年,王玫創作了《也許是要飛翔》。首演舞者吳珍艷的表演有種無以言說的力量,令人迅速安靜下來,然后拉入到狂風驟雨之中。之前觀看的焦點都在于精準細膩的控制,動作的爆發與克制形成的張力。而在復排中,我們看到了舞者的改變,逐漸褪去動作的裝飾,褪去身體的修辭,感受到作品那種力量的來源——真實:剝離掉靈魂的甲胄,送走無法挽留的季節,放手無法左右的聚散,去直面人生。這種飛翔,可能從來沒有想去往天空,而是沉到生命的最深處,看到人生的真相。
      王玫談道:“無論你采用的是什么語匯,民間舞、古典舞、現代舞,最終你都要反映現代中國人的生活,用現代的身體說話?!薄兑苍S是要飛翔》的語言構成看似從不同語言中信手拈來,實際上是從身體的磨煉和苦行而來,從細節的堆積和構筑而來,從身體知覺的微妙變化和反思而來。創作者在技術層面有著理性的思考,但最終抵達的彼岸是關注生命形態的轉化,揭示生命的感受。用現代中國人的身體訴說獨有的感受,在對生命的詰問之后,學會和解、釋然,卻依然熱愛生命的高貴。撥開舞蹈密集的動作編織,穿過當代語境的身體語言,仿佛看到了中國古老生命哲學的澄凈之地,等待安放現代的焦慮和困頓。作品引領我們關注當代人的生命境遇,重新思考對于生命的認識與感知。
      在田野之中
      2018年,田露創作了《老雁》,作品離我們的此刻很近,卻仿佛一直沉在歲月之中。在過于浮華的喧鬧中,走出來,輕聲舞動一場歷經滄桑的往事?!独涎恪吩谥袊璧讣覅f會帶領的“深扎”系列主題實踐采風創作活動中誕生,從人民中而來,帶著藝術家的深刻反思。學院派舞蹈創作在過于學術化的探究、象牙塔的鉆研之后,《老雁》的出現則預示著藝術家重新回到田野之中,重新回到為何而舞的起點,來尋找人民的詩歌。
      《老雁》找回了舞蹈動作的心念,找回了當代舞蹈發展中逐漸丟卻的詩意。作品詩意的誕生,簡化為兩個人肢體空間的構成,在于作品以蒙古族的動作語匯所寓意的翅膀,從記憶中生長出來的時刻;在于那一刻現實世界和精神世界所達成的邊界消弭,時空交疊。那雙生長的振動的翅膀,可能是愛、是夢,是得到、是失去,是生、是死,甚至我們不清楚那雙翅膀到底意味著什么,重要的是我們曾經擁有那雙翅膀。
      創作者在用動作喚醒和打開感知世界的方式,在文化共融之中找到精神共識,以從人民中獲得的靈感,重返田野。民間的采風不應局限于動作的搜集和整理,更在于對民族精神世界的關注和對情感世界的體會。
      在人民之中
      時間會篩選出自己的經典名單,歷史會有自己的排名,觀眾也有自己的選擇。很多作品因比賽而誕生,但真正留下來的作品又與比賽無關。今天,觀眾與這些經典作品無論是初次相遇,還是終見真身,都是在走進中國舞蹈的當代歷史,并且深深介入其中。經典舞蹈可以是觀眾獲取的快樂,舞蹈給予他們的熱愛;也可以是某種陌生化,每次走進劇場都有嶄新的感悟;更可以是身體的實踐和體認,表演或觀看這些作品,讓身體去傾聽和感受。
      不同時代觀眾的臨場、交流、解讀,是舞蹈作品成為經典的重要環節。觀眾面對的不僅是作品,也是作品背后的人,那些人在那一刻,有的歷盡磨難,有的初臨舞臺,他們心中都活著一個心無旁騖的少年、勇猛的少年。
      面對經典,其實是在面對著那個曾經的少年?!段鑴咏浀洹诽峁┝艘环莺荛L的清單,在未來的旅程中,我已開始期待再次看到孫龍奎的《殘春》、張繼鋼的《一個扭秧歌的人》,期待王玫的《雷和雨》《洛神賦》《我們看見了河岸》的復演,看到高成明的《罡風》和《輕青》……同時也更期待新經典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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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自:中國文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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